凡煙小說

第 2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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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8 章

不負所望的辛燃又帶活了茶桌氛圍,那擊劍老師從一開始冷言冷語到熱情迷弟的轉變,簡直驚艷。

就連何父、何映都忍不住對辛燃高看一眼,池夏又一次見識到這家夥強悍的社交能力,這樣的人做什麽能不成?

熱鬧了一會兒,轉回正題。

何父:“小池老師,映仔在學校的表現如何?”

何映偷瞄池夏一眼,池夏目不斜視,“您的兒子,您應該比任何人清楚。”

何父輕咳一聲,瞪了一眼何映,低聲道,“抱歉啊小池老師,我和映仔媽媽都很忙,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出差,對孩子的管教確實太少了,給您和學院添麻煩了。”

本以為池夏會客氣兩句,理解為人父母的不易……

“您意識到問題就好,以後多花點時間陪陪孩子。”說完,池夏轉眼看向何映,“除了擊劍還有什麽特長?”

何映想了想,“能跟狗交流算麽?”

何父臉色瞬間變了,聲音也變得嚴厲,“映仔!我說過很多次,那是——”

“帶我去看,你與哪條狗,如何交流。”池夏打斷何父,起身看著何映。

何映小心翼翼看向何父,有點不太確定,自己可不可以分享這項“特長”。

辛燃雖然與那擊劍老師暢聊,但還是註意到這邊的情況,他笑著,“小孩子有個愛好沒什麽見不得人的,愛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,與動物溝通是非常厲害的天賦呢。”

那擊劍老師被辛燃“迷”死了,連忙附和,“對對對,辛老師說的在理,何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。”

何父似乎是被天賦二字繞暈,何家家大業大,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協助何映覺醒天賦都落了空,現在乍然聽見有人用這倆字評價何映,讓他百感交集。

在何父幾乎潸然淚下,跟辛燃等人說何映異常艱難的天賦覺醒之路時,池夏跟著何映前往後院。

“雖然你今天說了句公道話,但我依舊不喜歡你,以後也不會乖乖聽你話,你別想——”

“你想多了,我是老師你是學生,相互尊重即可。”

兩人走過前後院中間的拱橋,橋下潭水在月光和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,有種別樣的恬適。

何映似乎猶豫了片刻,但架不住好奇,“鄴風的生日會,邀請你了是嗎?”

那天宴會,池夏幾人到的時候,被鄴風從側門帶著去了西邊,並未看到其他的宴會賓客,所以不確定何映那天是否也去了。

不過,既然何映這樣問,池夏猜他沒收到邀請。

雖然何家也很有實力,但在班上能與禦家,與鄴風真正扯關系的,恐怕只有程墨和馮瀟。

池夏:“我那天是去家訪,湊巧碰上。”

何映點頭,“原來如此,我就說,鄴風不會特意邀請你。”

鄴風那樣的人,在班上明目張膽,生日當天讓池夏去家裏取請假條,之後又故意沒給,那不是邀請是什麽?

不過何映看上去很在意這件事,池夏便沒反駁,隨他高興的去理解。

她有印象,第一天進3班教室,與鄴風比賽掏蟲卵的人,就是何映,他似乎很在意鄴風,也總是跟在鄴風屁股後面,管鄴風叫風哥。

“你和鄴風關系很好。”池夏踏上石子路,雲淡風輕說了一個陳述句。

何映卻笑了,“你也這麽認為,很多人都這麽認為,但我知道,自己不在鄴風的好友名單裏,說了你也許不信,他的生日會沒有邀請我。”

池夏淡淡掃了一眼青年稚嫩的眉眼,“你很崇拜鄴風?”

“嗯。”何映沒有避諱,“他總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,想要什麽,而我們只是漫無目的地跟在他的身後,學著他的樣子看待這個世界。可是我明白,我們看到的世界其實跟他是不一樣的。”

後院到了,池夏看見角落裏那個很大的狗舍,“每個人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樣,他看到的世界未必就比你看到的精彩。”

何映皺眉,“老師,看來你並不清楚鄴風的背景和實力。”

“也許吧。”池夏指著狗舍,“你的狗崽在那裏?”

“對。”這下何映開懷了,他快步帶著池夏走近,裏面的狗子聽到動靜,快速竄出來,巨大的阿拉斯加犬先對著何映搖尾巴,看到池夏時變了架勢。

“汪汪汪!”它對著池夏齜牙咆哮。

池夏沒有後退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何映蹲下,“旺仔安靜,她是我老師,不是壞人。”

那只阿拉斯加巨型犬歪著腦袋蹲下,目光在池夏身上掃了一圈,依舊充滿警惕,對著何映“嗚嗚”的嚎了幾句。

池夏也蹲下,“它說什麽?”

何映摸著大狗的腦袋,大狗趴了下去,可眼睛始終盯著池夏。

何映:“它說你身上戾氣很重。”

戾氣?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人用這個詞形容自己了,不過,一個殺手戾氣重好像不是什麽奇怪事。

何映:“旺仔,她是老師哪來的戾氣?”

大狗:“嗚嗚嗚……”

何映扭頭仔細打量池夏,“它說你血光沖天,最近還有黴運,讓我離你遠點。”

池夏看著那軟綿綿的大狗頭笑了,“你們什麽時候可以交流的?”

這件事何映脫口而出,“在我15歲生日那天,家裏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,旺仔沖出狗舍一直對著那人狂吠,傭人怎麽拖拽都沒用,最後是我安撫了它,那以後我仿佛能聽明白它的話。”

池夏與狗子對視,“它那晚為何對著那人狂吠?”

何映:“它跟我說那人活不久了,身上有非常難聞的味道。”

池夏轉眼看向何映,“所以,那人如何了?”

何映的視線微微下移,“那之後的第二個周末,那人被一個殺手組織的人一槍爆頭,腦漿濺得與他做那檔子事兒的女人滿臉。”

池夏輕輕挑眉,“你知道的這麽清楚,是聽明白狗子的話自己調查了?”

何映搖頭,“是我爸查的,我把我能聽懂旺仔說話的事情告訴他,為了證實我沒有說謊,他找了私家偵探。”

池夏似乎明白過來,也許何父已經知道自己兒子的天賦了,可他不看好這類型的天賦,或者說他覺得晦氣,就一直壓著何映,想逼他覺醒其他類型的天賦。

見池夏沈默,何映輕聲問,“老師,你信我說的麽?”

池夏點頭,“何映,你知道自己的天賦是什麽嗎?”

何映搖頭,“我很廢,天賦值是零,我爸帶我測的。”

池夏:“你是只能聽懂你的狗說話,還是其他狗說什麽也知道?”

何映:“其他狗,能聽懂一點不多。”

天賦也是需要刻意練習的,如果已經覺醒卻一直放任不理,那極有可能掌管天賦的神經細胞就會退化。

可讓何映公然與自己父親叫板,似乎也不是良策。

池夏起身,那狗的視線一直跟隨,始終目光不愉。

何映跟著起身,“老師,你是不是有話要說?”

池夏點頭,指著後院花樹下的秋千,“咱們去那邊。”

何映笑,“老師竟然也喜歡這種小女生的東西。”

池夏自顧走過去,坐下,“我不喜歡蹲著,像在拉屎。”

何映又被她逗笑,“這樣的你,很不一樣,我以為……”

池夏仰頭看抱臂站在一旁的青年,“以為我只會冷冰冰說教,不高興就動手?”

“我可沒這麽說。”何映想起那天被踹,又有些不爽,“我回來都上藥了,你下狠手。”

“我看你那麽狂,還以為你多厲害呢,紙老虎。”池夏調侃一句,又嚴肅道,“你已經覺醒天賦了。”

“怎麽可能,我爸說這不是天賦,是小孩兒與狗的無聊游戲。”

池夏沒有急著解釋,她說,“我建議你換只狗進行交流,甚至,不限於狗,可以是貓、鼠、老虎之類能發出叫聲的動物。你可以自己找機會悄悄練習,安全的前提下,不用事事向你父親匯報。”

何映看著池夏,有些激動,他放下雙手站直,覺得自己太刻意,又伸出一只腳,還是刻意,他又晃了晃自己的手腕。

“這麽閑,不如來推我一把?”池夏拍拍秋千,示意激動到想要亂動的何映來推。

“……好。”何映將秋千推高的時候笑出了聲,又謹慎地收住。

“高興就笑,一個大男生忸怩什麽。”

“你才忸怩,那什麽,謝謝。”

秋千蕩得很高,何映克制的笑聲時遠時近,池夏第一次像個小女孩兒似的,在起落的風裏感受那點兒肆意。

回客廳的路上,何映小聲說,“老師,能暫時幫我保密嗎?我不想我爸知道。”

池夏:“可以。”

“謝謝。老師我還有個問題,天賦可以激發出來嗎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那天賦,可以…選擇嗎?”

池夏瞥了何映一眼,再張狂肆意的學生也是孩子,渴望被認可,尤其家人。

這個問題顯而易見,何映想過父親可能不喜歡他的這個“特長”,所以用盡辦法想給他換一個。

池夏:“不用懷疑,你父親很愛你。”

何映:“我知道。”

“天賦可以選,基因科技發展到了你想象不到的高度,就像器官可以移植,天賦也可以,但配型很難,成活率不到1%。”

快到步入客廳的那條岔路,何映停下,“老師,你確定聽懂動物語言是天賦嗎?”

池夏:“確定。但你練習太少,你的神經細胞不活躍。”

何映點頭,似乎下了某種決心,“我知道該怎麽做了,老師,真的謝謝你。”

池夏:“口頭感謝就不必了,來點兒實際的。”

何映:“……老師,想要什麽?”

池夏露出職業假笑,“你懂的。”

何映:“……你果然,讓人喜歡不起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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